沈流响脸颊在膝盖间,清澈凤眸眨了眨。

    心道敲打的差不多了,应该能让徒弟深刻意识到,以下犯上,欺压师尊是不对的。

    他微鼓起腮帮,酝酿了会儿,凤眸憋出些许泪花,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还凶我吗。”

    周玄澜与浮着泪雾的凤眸对视了眼,心间掀起滔天巨浪,嗓音微哑,“弟子知错了,再也不会如此。”

    沈流响意犹未尽地耸了下鼻尖,道:“那这次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,他又说:“还是罚你帮我个忙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在府邸尚未察觉,回来后想起闻人秦当时神情,怀疑对方已经察觉到他怕虫,所谓发间有虫,多半是在试探。

    他担心以后闻人秦持虫行凶,自己没有抵抗之力,不仅如此,这个弱点若人尽皆知,带来的威胁太大了,他得尽力克服才行。

    沈流响咬了下唇,抬起微湿凤眸,这次真要哭了,“你捉些虫

    来,吓我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多吓几次,说不定他就麻木了。

    周玄澜稍作思索,拧眉道:“闻人秦用虫吓唬师尊了。”

    沈流响:“他可能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周玄澜表情晦暗不明,抬手帮他撩过颊边青丝,“那弟子猜,他告诉师尊头顶有虫,帮忙取下虫时,不小心把发带弄断了是吗?”

    沈流响面露愕然之色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他做得出这事,”周玄澜低垂眼帘,掩下眸中戾色,转而勾了勾唇,“我陪师尊练胆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我有一手下擅长驭音之术,引蛇召虫不成问题,夜间能赶来,到时我们去城外找个阴冷潮湿之地,让他引虫来。”

    沈流响想象了下铺天盖地的虫,在曲乐声中爬行而来的场景,脸色惨白,不由心生怯意。

    “要不还是......”

    “师尊怕了吗?”

    沈流响一噎,打肿脸充胖子,硬着头皮道:“怎么可能,今夜是吧,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只有几个时辰快活了,呜。

    俩人商量好后,周玄澜去通知手下赶来,离开一会儿,又折了回来,将赤色手帕上的丹方抄下一份,交给沈流响,随后将手帕碾成粉碎。